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匆匆那年


跟小菲一起去罗腾堡的剪报,刊登于2012年9月18日。

最近几天,小菲以公司出差的名义从中国飞到新加坡一趟,为了可以抽空见识一下这个亚洲的小红点,特地提早两天抵达当地。在新加坡,她没有比较熟识的朋友,于是她联络了我,给她当起纸上的向导,介绍陌生的风土民情、当地文化。

在德国的时候,我曾跟她提起,我在马来西亚的老家麻坡距离新加坡不远,若出入关卡通畅,搭乘汽车只需2至3个小时。麻坡名气太低,所以我只是含糊带过,“这个城市就坐落在古城马六甲的不远处,马六甲海峡的旁边。”

初次见面,小菲对于马来西亚人仍然能说得一口流利的华语感到好奇。听着我的故事,在华人与他族的和睦共处之道,也觉得十分动容。小菲来自黑龙江,气候十分寒冷,她从来没有到过新马一带,想像起生活在四季如夏的国度,明媚的阳光从天空洒落,竟然是一脸艳羡。


吕德斯海姆的圣诞


12月是属于佳节的月份,德国各个角落都洋溢着圣诞的氛围。每个城市拥有属于自己的圣诞市集,市集内有特殊的小吃、装饰及庆祝方式。这个周末,本来应该是高兴的出游,却与意见不合的伊丽莎白抬杠起来,生了不小的闷气。

我倡议到科布伦茨(Koblez),作为北威州南方的大城市,我一直心生向往,但伊丽莎白却执意拜访法兰克福,说是顺道给教会的朋友带些东西。我们两人互不相让,多亏了我们共同的好友彼得的劝架,我们两人才各退一步,决定折衷,去这两个城市之间的吕德斯海姆消磨时光。

忧郁症



圆弧形的桥与河水的倒影凑成了一个圆满的圈,电影中,中土世界的旖旎景色也不过如此。她一个人去了萨克森州克罗姆劳旅行,看了美丽的拉科茨桥(Rakotzbrueke)。但是,依旧无济于事。

回来以后一早醒来,脑中一片空白。像是水中漫无目的的浮游生物,漂漂荡荡的不晓得空间与方向。周一到周五,还好有个理由逼自己梳洗然后上班;周末的时候,最好什么都别干,一整天窝在自己的床,似乎寄居在上面能吸取一些养分,继续苟延残喘。

这是一种内耗,会无边无际的在心里消磨一切正面的能量。为了避免让家人担心,所以不许自己在他们面前软弱。理智告诉她,如果她想要脱离险境,她必须作些什么。想要抒发自己的情绪,只好向临近的朋友诉苦。盼望着要是能抓着一个稳妥的救生圈,就能得到一线生机。

玉米谜宫

 
 
趁着玉米还没采收的时分,我跟同学去了一趟杜塞尔多夫郊外的一处农场。那里除了可以自采蓝莓,购买自制草莓酱,大伙儿还能在玉米谜宫里一同竞赛,看谁能在最快的时间内在各处集结所有盖章,谁就是最后的赢家。

有朋自远方来


 
德国餐厅,Schweine Janes! 

餐厅内的装潢摆设。


学长联系了我说,他有个女生朋友刚好来趁着春天时分,到德国杜塞尔多夫出差,为期两个月,他拜托我可以抽空带她出去逛一逛。反正对于这个城市我已经再熟悉不过,所以就一一应允了。我在脸书上给她发了短讯,“星期五天气晴,我们去吃著名的德国猪脚!”

作为蜿蜒莱茵河河畔的其中一颗璀璨明珠,杜塞尔多夫是一个结合前卫时尚与老旧传统的美丽城市。在这个专栏里,我笔下许多事迹都发生在杜塞尔多夫老城区,一年中二月的狂欢节、五月的日本节,圣诞市集、新年前夕Silvester,我跟同学都在这里渡过。

但是,我却不曾提起杜塞尔多夫老城里著名的德国猪脚餐厅。周五晚上,我跟Joan走在啤酒街Bolkestrasse上 ,从河边往国王大道方向前进,放眼望去都是下班后德国雅皮士在喝酒与寒暄。门牌13号,门前入口处上端有只醒目的粉红小猪猪,就是这家餐厅了,叫 Schweine Janes!

素食者Elisa





Veganer für die Welt (摘自网路)

Elisa是我的同学,课余时间在学校附近的一家中餐馆工作。说是种餐馆,其实也不尽然是,因为老板及厨师都是越南人。餐厅中华风格的装潢、中国菜的风味只能在德国人面前蒙混过关,有一种挂羊头、卖狗肉的意味。

Elsa脚程很快。有时候,她下了课就马上没了人影;有时候,讲师在讲台上说了半句钟,才看见她气喘吁吁的赶来。久而久之,我们一群死党难免对她的课业有所担心,也愿意把漏了的笔记或者讲师的录音分享给她,作出实际行动以亡羊补牢。

她在餐厅里的工作很普通,比如说点菜、洗刷碗盘,但是对于女生来说相当繁重。不知道是否跟Elisa倔强的个性有关,她反而不是看起来身形单薄的人。扎起一头俐落马尾,炯炯的眼神总是神采奕奕。

Elisa对吃有自己的一套独到的看法,这一套独到的看法在她口中说得头头是道。我听着听着,觉得她说起话来铿锵有声,被她这种风格迷得不省人事。在潜移默化下觉得颇为有理后,我慢慢的变成了被她教吃素的一群朋友之一。

神秘的黑斗篷



灰暗的灯光下,寒风不时嗖嗖吹过,戴着西班牙宽檐帽的神秘女人走在酒庄里的长廊,摆动着一身黑色的学士袍。当她转身立定站好,诉说酿制佳酿的古老故事时,所有人都屏息静听,仿佛害怕不经意之间,就错过了这里千百桶耗费数十年之久的岁月。

砍柴记



费兰克(右)
 
费兰克约我一起去森林砍材,为今年冬天的灶炉准备木柴。我对德国人喜爱大自然的习性习以为常,也喜欢体验新鲜的事物,于是豪爽的答应了。据说,费兰克的好朋友彼德一直想把这片森林买下,他正在跟德国森林局的工作人员沟通有关手续。

我们三人出发前,身着厚重的迷彩工作服、靴子,在镜头前合影。我在后车厢还看见了好大一台砍伐树桐的伐木机,心想费兰克昨天一整天不在家,应该是去租了这台机器回来。我正想开口问,工作量会有多繁重,费兰克坐在驾驶车位上,已一边开车、一边解说了。

原来,彼德在那座Wuppertal森林发现了一棵拦腰截断的大树后,跟有关当局联络下,已获得准许证把截断的部分砍伐成数小段,载回家私用。“还好,只是一棵没有了生命的树木,没有瓦解我对德国人热爱环保的既定印象。”我是这么想的。

波尔图的新朋友

Ponte Dom Luis I 桥上等着跳水的安东尼奥。

我拖着沉甸甸的行李从火车站一直步行旅店,需要走过一个坡度很大的斜坡,这让我吃了不少苦头。在经历了飞机因天气条件恶劣而延误起飞、火车晚点后,我握着手中的地图到达了旅店,看了手表已是凌晨时分。

柜台前亮着一小台的烛火,一名葡萄牙男人起身为我打开了厚重的大门锁头。他给了我一串钥匙,指示我到二楼的房间就寝。我站在房门外,还在诧异为何我的房间从多人的Dorm升级到单独的个人房时,他已一掌把我推了进去。他叫安东尼奥(Antonio)。

隔天一早,我在睡梦中被楼下青春少艾的嬉笑声吵醒。我梳洗后,着装轻便的走到了楼下想吃一顿传统的葡萄牙早餐。我一边把面包放到了烤面包机,一边为自己倒了一杯牛奶。安东尼奥看到我站在餐桌前的身影,呼唤着我加入了他们的对话。

教我讨价还价的罗斯



在杜塞尔多夫的日本节庆典,我认识了一名日本女生北尾小姐。她从日本带来了一套自己发明的动物棋,在这里进行展览,并且与德国民众交流。我跟她寥寥数句之后,觉得木头造型的动物棋看起来可爱趣致,于是,坐在莱茵河畔与她对弈起来。

在我的身后目不转睛的盯着我们看的德国女生罗斯(Rose),在我打了败仗之后,表明自己也想玩一玩。在游戏结束之后,我与罗斯有了第一次的接触,才了解她曾刻苦学习日文,平常喜欢研究东方文化与收集古玩。这一天,特地趁周末从北威的诺伊斯(Neuss)赶来这里凑一凑热闹。

就这样,我们成为了那种断断续续保持联络的朋友。不时,她会主动邀约我参与一些家里的烧烤聚会,也很殷切的介绍我给她的朋友认识。在独处的时候,总会牵着我的手,让我多说一些关于亚洲国家风俗、文化的故事。

有一次,在我的房间里,罗斯拿着我的吉他,随便几个chord弹唱着德国老歌《Und wenn ein neuer Tag erwacht》。悦耳的歌声下,让我深深感受了这个多才多艺的女生实在很了不起啊!她说,这是她奶奶最喜欢的一首曲子。

另有盘算的阿都拉

卡帕多奇亚

为了感受属于土耳其首都伊斯坦布尔的朝气,我趁日出时分起了清早,赶到靠近电车车站Beyazit的“大巴扎”市集(Grand Bazaar)逛一圈。这个市集,其实不是伫立在一个空旷的平原,反而是由至少58条街道、4000多间店铺组成,一时三刻之下只能走马看花。

据说,苏丹默罕默德二世是于1455年至1461年期间下令修建这个市集,随着聚集的人潮越来越多,逐步以首饰、陶瓷、香料及地毯为首的贸易活动享誉当代。我在这里选购了苹果茶特产塞到了背包,当做送朋友的手信。

之后,我沿着电车行驶的路线,打算步行到另一个电车站点Sultanahmet,探访著名的蓝色清真寺(Blue Mosque)。一路上,许多旅游中心林立铁轨的两旁。密密麻麻的告示牌、旅游宣传花招十分引人注目,对于一心想要订购旅游团到卡帕多奇亚(Cappadoicia)一游的我刚好正中下怀。

魅惑的埃琳娜


2012年7月底的夏天,我跟费兰克、彼得相约一起去荷兰见识声势浩大的鹿特丹嘉年华。满怀期待的心情下,我们共乘一台小车浩浩荡荡的从杜塞尔多夫出发,随行的还有Frank介绍予我认识的新朋友,埃琳娜(Elena)及她7岁的小女儿米娅(Mia)。

当时,彼得坐在前座控制驾驶盘,费兰克坐在他身边检查地图,不时细看路标、嘱咐车向,避免在半途迷路。我跟埃琳娜一家一同坐在后座,虽然首次见面的印象不是太好,但是基于礼貌,还是尽可能的热切打招呼与用德文交谈。

埃琳娜脸上挂着一抹微笑,好像有一点魅惑。她身上穿着一件薄薄的白色衬衫,不时在调整自己胸前的衣领,好像难以抉择于露与不露之间。我不经意的发现之后把脸转开,开始费解费兰克与彼得到底如何认识这个女的,也对他们的关系充满好奇。

德国森林幼稚园

右1是雅娜

雅娜(Jana)坦言,将来最大的梦想是在“森林幼稚园” (Waldkindergarten)工作。在大自然的情境下,带领着小孩在野外探索周遭新事物。这个幼儿园的核心概念在于,让孩童以好奇心、观察力作为驱使,在自己的身边发掘出许多问题,再由陪同的导师一一解答。

她表示,她会认真想一想,应该要继续攻读硕士,还是直接投身于教育界,为栽培下一代作出努力。她疼小孩,对管教小孩也有自己一套方法,她说,“陪伴着稚儿的成长,人也会跟着越发拥有童趣,我十分喜欢这种感觉。”

雅娜跟我聊起有她所预见的未来时,是发生我们在KLIA的一次偶遇,怎么说呢?

德国姓氏的故事

Thomas Müller

我有个德国朋友叫Koch,今年40多岁,周末的时候总爱约我到郊外散步,走个10公里不成问题。他常缅怀自己年轻时精瘦,如今却只能感叹时光飞逝,留下一幅臃肿的皮囊。

他的家人多费唇舌,以健康为前提要他多控制体重。为了不让家人难过担心,他开始痛定思痛,下定决心多做运动。Koch约我健行,除了为了迅速燃烧脂肪,也或许想要我帮着督促他吧。

他是一个教会我德国姓氏由来的朋友。怎么说呢?

亚琛教堂下


走出了亚琛总火车站,看见一名身着绿色衣服、鹅黄色长裙的德国女生。她铃铛般的悦耳声音还是我初次听见,她手指着一个香肠档口的玻璃橱窗,对着老板点了一份咖喱香肠。我站在她的身后,也向老板要了一份。

搞创作的阿雄


我对阿雄的印象,总停留在他的背影。他常常坐在房内的书桌前,背对着门,好像在忙碌些什么。为了避免打搅他,我索性没有招呼他,兀自去找他的室友子强。

又过了几次,终于按耐不住内心的好奇,我敲了房门走了进去,看看阿雄葫芦里到底卖着什么药。他的书桌上堆满了瓶瓶罐罐五颜六色的颜料,数枝粗细不一的毛笔,还有一个调色盘,看到此处,我已经了然于胸,他究竟成天在干些什么了。

阿雄在课余的时候竟然在搞油画创作!深浅不一的湛蓝色、点点星光,摆在眼前的,不就是梵高著名的《星夜》吗?“你的画作真像博物馆里的经典,模仿功力真是一流。”我竖起大拇指说道。

布达佩斯的下午茶




这一句开场白,是友情搭建起来的第一段对白,难怪我印象如此深刻。我还记得她这么说,“我从没见过那么爱喝咖啡的亚洲人。”原来,她早就注意我了。

我素来喜欢恬静,周日享受一人独自赖在校园咖啡厅里的时光,也保持每天一杯咖啡的习惯。有一天在咖啡厅,我如常选了一个靠落地窗的位置,不熟识的米歇尔走来这样跟我攀谈。

“我是来自匈牙利的米歇尔,我正在学习德文。”

佛朗明哥舞娘


舞娘看起来神色高傲,有些不可一世,嘴唇涂上了红色的胭脂,脚蹬红色的高跟鞋。拜于娴熟的舞蹈功架之赐,舞娘一站上台就有令人折服的魔力,无不让在场的旅客甚至西班牙人有了一见倾心的感觉。

灯光骤然之间‘唰’的一声暗了下来,裙摆随着人影、灯光翩翩起舞。舞娘节奏性的拍手、踢踏,是激昂或者平和,没有一个定律,那是因为她的肢体动作偏向于现场的即兴发挥。

她身后的演奏者,以佛朗明哥吉他与舞娘持续情绪上的互动,跌宕起伏。在吉它的主旋律之外,舞者的鞋跟与其他的打击乐器相互配合,有了画龙点睛之效。

银塔广场的“生死对话”




夏天,行人穿着短袖、热裤,在街上穿梭。墨镜下是一双双湛蓝的眼睛。

我坐在长凳的一端,大口的啃着面包。我特别喜欢这种有硬度的意大利面包,有嚼劲又有饱足感。我转头看了老爷爷一眼,小心翼翼的询问,避免过于冒昧及鲁莽,“你在临终前,打算怎么把握有限的时光?”

他把手上剩余的面包屑往空中一撒,拄着拐杖缓缓的移动脚步,坐到了长凳的另一段。“我没什么遗憾,即使还有许多想做但却未完成的事。”话还没说完,他剧烈的咳嗽清了喉咙。

Skansen露天博物馆的引言人



费里希亚

费里希亚小姐坐在长凳上跟我说,那些身着中世纪打扮的人们,举手投足都散发出18、19世纪时期瑞典人的韵味。他们散落在这个小城区里生活着,有的打理杂货商店、有的在工厂里制作锅碗瓢盆、有的在玻璃厂里吹玻璃……

她戴着顶别着羽毛的草帽,藏不住一头褐色的短发,眼睛灵动的转,朝我挤了一个鬼脸。她自己不也一样吗?挽着一个小花篮,装着许多布料、绣花针,手中不停忙着属于那个时代的针线活儿。

她看着我的东方面孔,知道我是一名旅客,于是自我介绍说,她在打假期工,算是这里的其中一个“演员”,扮演中古世纪的少女,负责向访客展示这个Skansen露天博物馆的一部分。